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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 ? 第三十六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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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   第三十六章

◎情敵來了(三)◎

衛慈答應過給孫神醫做飯, 自是會說到做到,她只是萬沒想到,謝南州還當真數著她的小日子。

她從不知道一個男子會幹出這種事來!

奈何, 衛慈無話可說。

總不能拿著這事與他爭個對錯去。

她更是再也不希望謝南州提及有關她小日子的任何字眼!

她原本會做兩份飯菜, 一份送去給孫神醫,另外一份給謝南州, 可當下,她改了主意, 每頓僅做一份,也僅給孫神醫送去。

殊不知, 謝南州一直在數著衛慈的小日子,知道她的小日子已經過去,這一日晌午,特意留在府上用膳,便是等著衛慈親手所做的飯菜。

可誰知,等到了飯點, 小廝卻送來了尋常飯菜。

看著色澤,聞著氣味,便知道並非是出自衛慈之手。

枝頭蟬鳴啾啾, 風拂面而來,吹人身上,引得陣陣燥熱。

謝南州面色冷沈,但並未表露出他在渴望著衛慈的飯菜。

在旁人眼中, 謝南州看似沒什麽喜好,不近女色也就罷了, 也無多少口舌之欲。無欲無求之人, 近乎無懈可擊, 這也是謝南州這些年給旁人的印象。

故此,即便謝南州此刻面色冷沈肅重,也無人懷疑侯爺心情不佳。

畢竟,侯爺他素來如此。

侯府仿佛已經沒什麽值得留戀,謝南州一用完午膳,就啟程去軍營。廣寒從馬廄牽來他的戰馬,細心如謝南州發現,自己的這匹坐騎似有些不同之處。

廣寒咧嘴一笑:“侯爺,赤電它相中了軍中一匹母馬,這幾日都需得牽過去交/配/,不然,定會暴躁狂怒,這家夥明知您要去軍營,它這是迫不及待了。”

謝南州:“……”

此刻,侯爺看向他的坐騎,還真是急躁的不停提著馬蹄,鼻音出氣,仿佛煞是急切。

謝南州的臉色更是難堪,亦不知是被什麽事給惹惱了,低喝:“去換一匹馬來!”

廣寒微楞:“……可是侯爺,赤電相中的母/馬在軍中呢。”

謝南州一個凜冽的眼神掃向廣寒,嚇得廣寒只能照做。

赤電被牽走時,仰頭悲鳴。

廣寒不由得暗暗腹誹:侯爺不近人情啊!赤電跟了侯爺這麽多年,好不容易鐵樹開化,它容易麽?

要知道,戰馬金貴,購買一匹優質戰馬的銀子,足可讓一個尋常百姓一家數口過活一年。

故此,江白由衷提醒:“侯爺,赤電會成為一匹優質的種/馬,當下,正好是母馬發/情的時候,若能多多誕下幾匹戰馬出來,也是好的。”

謝南州負手而立,胸膛微微起伏。

他今日又穿上了那件月白色錦緞長袍,衣裳輕薄,細密的一層汗從肌理溢出來,謝南州擡手扯了扯衣襟,只覺得無端煩悶。

赤電的確是極好的戰馬。

軍中也的確需要培育更多的戰馬出來。

換做是尋常時候,謝南州不會插手諸如此類的小事,可前一刻他也不知自己知道到底是怎麽了。

此刻,人也沈靜了下來,謝南州淡淡應下:“好。”

這便是同意了。

江白立刻叫住了廣寒:“廣寒!你回來!侯爺同意讓赤電去見‘老相好’了!”

廣寒一聽,還沒等他回頭,赤電已經自行轉過頭,朝著它的主人狂奔而來,行至謝南州身側,還似故意彎下雙膝,以示感激。

謝南州:“……”

牲口也在兢兢業業求/配偶……

他忽然沒法直視自己這陣子以來的狂躁。

一看到赤電一副沒出息的樣子,謝南州氣不打一處來,面色冷沈的跨上馬背,帶著幾名隨從往軍營方向一路狂奔。

*

兩日後,朝廷的欽差抵達常勝侯府。

這是衛慈與謝南州時隔兩日第一次見面,晨光熹微,二人於小徑相逢,謝南州擡起幽深的冷眸,直直望向衛慈。

衛慈小身板一僵,生怕謝南州再提及月事之類的任何言辭。

不過,今日情況特殊,謝家眾人皆要趕往前院迎接聖旨。

衛慈剛起榻不久,隨意洗漱了一番,因著天氣悶熱,她又穿上了那套淺碧色裙裳,與謝南州的一襲月白色錦緞長袍,顯得十分相配。

兩人心照不宣。

亦是不會承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。

這兩日未見,二人皆沈著了一些,衛慈更是不會再對謝南州怒意騰騰,十分客氣的喚了一聲:“夫君。”

謝南州打量著女子,見她明眸皓齒,膚色瓷白,一雙瀲灩含情桃花眼,前襟有些低了,露出雪膩肌膚,尤其是傲然的身段,惹人遐想。

謝南州眉心一擰,語氣清冷的直言道:“夫人,你平常都是這樣穿扮?”

衛慈覺得莫名其妙。

她難道不是一直如此?

順著謝南州的目光,她低頭一看,意識到男人在看什麽,她豁然擡首,再好的修養也消失大半,怒:“夫君,你如何能……”

謝南州一臉坦然:“如此明顯,旁人自是一下就註意到,夫人下回莫要這樣穿了。”

他如是說。

衛慈:“……!”

她原以為,經過兩天的冷靜,她不會再輕易被謝南州激怒。

可她還是太過高估自己了。

兩人走在小徑上,又是夫婦二人,謝南州雖然步子大,但今日情況特殊,他不能將衛慈一人落在身後,遂好心的放慢了腳步,還斜睨了一眼身側女子,提醒道:“夫人莫要亂跑,一旦跑起來,更是惹人側目。”

衛慈不是一個蠢人,可每回聽謝南州口語驚語,她皆是後知後覺才能明白過來。

當下,臉色更是漲紅,揪著帕子的手,捏得死緊。

可再看向謝南州,對方不茍言笑,側臉俊挺蕭索,一派正人君子,會讓人誤以為,他只是好心提醒。

衛慈不再言語。

生怕到了前院,她會控制不住自己。

可謝南州今日早晨格外話多,男人目視著前方,嗓音清冷,娓娓道來:“夫人,二殿下此刻也在侯府,你有何感想?”

衛慈:“……”

她此刻腦子裏沒有付恒,只有謝南州。

她恨不能在潛意識中,將謝南州像夢中那般,綁住他的雙手,狠狠磋磨,將他也逼成面紅耳赤的模樣!

衛慈加快了步子,但姿態依舊舒雅。

謝南州一直保持與她並肩同行,眼角的瞥見了女子氣鼓鼓的面頰,謝南州不知被什麽給取悅了,又輕笑一聲:“夫人怎麽不說話了?”

換做尋常時候,衛慈可能會止步,再與他好生爭辯一番。

但是今日不行。

朝廷欽差與付恒,恨不能抓住謝家的把柄呢!

不多時,前院諸人就看見常勝侯夫婦二人結伴走來,這對夫妻仿佛是一同走出屋子,又一同前來,竟還穿著差不多顏色的衣裳,站在一塊當真是男才女配、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
謝老太太發現自家孫子,還時不時瞥美人一眼,不由得眉目含笑。

謝老太太自是了解謝南州,若非他自己上心了,只怕是一眼不會多看對方。

謝家諸人皆是看好戲的架勢,盯著常勝侯夫婦二人,恨不能查出一絲絲的細枝末節。

前幾日還鬧了罅隙,如今真的和好了?

而此時,數雙眼睛看向謝南州與衛慈的同時,有一人更是目光灼灼。

付恒垂在廣繡下的手握成了拳頭。

方才,親眼看著衛慈與謝南州並肩走來,他胸口的鈍痛,不輸於衛慈大婚那日。

數日不見,衛慈較之從前更為清媚嬌妍,她梳了婦人發髻,發髻上插著一只素銀簪子,耳垂掛著一對碧玉墜兒,雖是穿扮素淡,可半點沒有斂去她原本的嫵媚,反而更顯溫雅氣度。她與謝南州站在一塊,一個俊朗無儔,另一個嬌俏嫵媚,當真是鳳協鸞和、才子佳人。

這一刻,付恒才真正體會到,什麽叫做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。

這感覺不會讓人死,可痛感卻是如影隨形,仿佛怎麽都高興不起來,哪怕明知此次從西洲歸去後,太子之位非他莫屬,可付恒依舊覺得,他弄丟了一樣十分重要的東西。

付恒終於徹底懂了自己內心所想。

可是遲了……

不!不遲!

只要他問鼎帝位,想要什麽得不到?

他與衛慈是自幼相識,青梅竹馬,謝南州不過只是一個外人!

付恒的一雙幽眸緊緊盯視著衛慈,謝南州自是察覺到了,他也一眼就能從人群中認出付恒。

衛慈倒是坦坦蕩蕩,先給謝老太太行禮,眉目含笑,溫和的像一抹皎潔月色:“祖母。”

謝老太太拉著美人小手,又瞥了一眼謝南州,這才笑著問:“丫頭啊,可是老二又欺負你了?”

有外人在場,衛慈自是不好指責謝南州,只垂眸一笑:“夫君待我極好,祖母不必操心。”

謝南州但笑不語。

他的確待她極好。

此女倒是良心發現了。

付恒握著拳,發出骨節碰撞的細微聲響,他忽然覺得這一幕十分刺目,斷開視線,看向了身側的周禦史:“周大人,宣讀聖旨吧。”

周禦史掃視了一圈謝家諸人,他的妹妹特意交代他,此次前來西洲,定要好生“照拂”衛慈,他自然會辦到。妹妹在衛家當了十多年的妾室,也是受了委屈了,更可恨的是,衛慈答應遠嫁西洲之前,逼著衛舟漾發誓,此生不會擡貴妾為妻。

周家女竟然要給人當一輩子的妾!

周禦史只覺得顏面無光。

“聖旨到!謝家諸人接旨吧。”

此言一出,謝老太太帶著眾人紛紛跪下。

見聖旨如同面君。

這一刻,付恒站在原地,他看著謝南州跪下的姿態,心中湧上一股強烈的暢快。

可這種快/感很快就消失大半,他雖與謝南州不熟悉,還是能一眼認出此人,足可見謝南州的氣場有多強大。此人即便是跪著,也是高腰筆直,那股氣吞山河的魄力仿佛就隱藏在他周身的氣場之中。

作者有話說:

謝老太太:我家的豬,到底什麽時候會拱白菜,QAQ~

謝南州:我一直都很會~難道不是麽?

謝老太太:→_→

衛慈:(⊙o⊙)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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